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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May 27, 2009

the company

「凌晨的Delft風狂雨驟雷電交加,連我這種會因為狂暴的天氣變得很high的人都有點驚嚇。忍不住想起世界大戰裡面說,同一個地方被雷擊十四次就會有外星人跑出來。總之遠近交替不絕於耳的雷聲,和透過厚窗簾的閃電刷白了整個房間就這一明一滅地問歇著到我昏沉睡去。」
 
「我對人類有問題。在我跟你說這句話之前是真的試過了喔。應該說我沒有辦法察覺或感同身受別人的情緒變化,而我丟到別人身上的情緒會像鬼打牆一樣的加倍打回自己身上。也不是語言的問題,就是溝通這件事的本質讓我很不解。如果真心話會讓別人覺得受傷或困擾,那最好就是閉嘴不談。」
 
「我如果要用人類社會的方式去面對這些人,就要懂什麼叫察顏觀色吧! 雖然這種事好像是加以訓練就做得到的,可是如果大家都會的話那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我出面的必要。我應該要去做一些我天生就很擅長的事才對。例如重整自己的內在小宇宙或是把護城牆築得跟巴別塔一樣高之類的。」
 
「重點在於我不想要你說的那種真實的生活了。你講得好像我只要闖進別人的世界過所謂真實的生活就會有一個比較開心的人生,可是後遺症你沒說。愈多人類的氣息就會讓我愈虛弱這件事。我因為自身虛弱而損失的喜歡自己的能力,並沒有從被人類喜歡那邊補償回來。」
 
「不要誤會喔,我還是覺得人類可以是一種可愛的生物。只是不那麼適合我。我還是會被這種生物溫暖的舉動所取悅,例如一張來自馬德里的知我者莫若的明信片,或是某個遠方的人類傳來的台南夕陽錄像。我身邊的那些也都是好人喔。只是這種好偶爾讓我很不安,好像拿了不屬於自己的好東西,總有一天要還回去的。」
 
「我想要清楚地知道什麼是我的什麼不是我的。那些最後要還回去的一開始就不該拿。要一隻獸把拖回巢穴的獵物吐還給森林有多困難啊! 並沒有要貪心地把視線所及全部納進我的小宇宙,也沒那麼多時間和心力去照顧那麼多東西。我的小宇宙真的很小,放愈多東西進來就會愈擠,我也愈沒有立足之地。而我更討厭的是混亂的場面。」
 
「鷹村說的沒錯啊,『做好準備,為了有一天你會遇見的那個人。』我想我是還沒有準備好,還沒有強壯到可以保護自己也保護別人。應該說我是守護型的生物,被另一個小宇宙守護著的時候就能有加倍的力量去守護更多的東西。於是在那之前我的強度取決於我喜歡自己的程度。我想現在你沒有更正當的理由質疑我下驅逐令的決定了吧!」
 
 
 
「這是一個關於愛,希望,與冒險的故事。」

Wednesday, May 06, 2009

Let it go

M不只一次說過
等到我完全把他放掉那天
才有可能走進別人的世界過真實的生活

 

「逃逸很容易,但要捨棄的也很多。你不能只是因為不想受傷就拒絕相信別人,是你用不相信斷了自己的後路,說是被捨棄更像是主動轉身逃跑了不是嗎? 躲得那樣深,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和動機進去把你拉出來。你自己都說,大家都喜歡光明美好和快樂的東西,所以呢? 怕那樣的光亮照出自己身上的陰影,就選一個陰暗的角落站去是嗎?」
 
「你害怕的那些人類比你了不起的一點,是不會去畏懼身上的不完美,不論有怎麼樣的城府心機愛恨貪嗔,一概活得理直氣壯。你可以接受別人有弱點,卻要無限放大自己的缺陷,喃喃說著沒有人會真心不介意。你問過那些人了嗎? 你給他們機會選擇了嗎? 你喜歡盡力而為,別人就沒有這種權利是嗎?」
 
「老是覺得別人不會是真心的,攀著對我這種虛無的信任幽暗地活著。沒有錯,在你一個人的世界裡面沒有隱瞞沒有未知也不會失控。你就是耽戀這種知其全貌的安全感,以為這樣就不會茫然無措了。那為什麼還要猶豫? 你好像忘了語言是用來訴說的,心是用來感覺的。沒有人拒絕你,是你封閉了你自己,背棄了這個世界。」
 
 
 
「像你這樣的人根本沒有資格責備,傷心或流淚。」

Tuesday, May 05, 2009

髮

披星戴月地來總是帶著溼氣
M的髮幾乎同我一般長
但還是迷戀他的

這樣長的髮就該配上這樣一雙冷絕的眼睛

M絕對不是所有人類對我最好的一個
但卻是不會離棄的那一個
這些年來一直

也只有他的冷淡不會讓我傷心

躁動不安的夜
熱情比不上緘默的冷靜
我真想溺死在那樣的溫柔裡

但M不喜歡我逃避

會來只是為了看著我好起來
就只能也只是這樣而已
那只無形的契約不包括實質的安慰

有時候我懷念還叫你續的日子

至少那時候我們都還有擁抱別人的權利
至少那時候我們都還有愛人的能力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映照彼此的孤寂

如果能只望見你一個人就好了...

但對我們都會是一種殘忍吧
太過輕率的愛
更不想扼殺你的純粹性

真該死的。

Wednesday, April 22, 2009

8D-HK-1

「你總是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啊,是不可能去介入的。可是我卻看著你試圖進入別人的人生。自己都知道是無能為力的,不是嗎? 總是笑笑地說,笑笑地介入,笑笑地退開,笑笑地說沒有關係。然後那道牆已經到了無人可企及的高度。」M說。

「牆本來就是一種自己可以出去但不打算讓別人進來的東西。」我說,「而且不笑,你是要我哭嗎? 那樣多難看啊~」

「最好你會管它難不難看。別人是孟姜女哭倒長城,你的眼淚是用來砌牆用的。」

「全世界都覺孟姜女很可憐,但我可不想當那種悲慘的角色。我是那種為自己出征也為自己受傷為自己流淚的人。沒有人等著我。並不是所有的戰爭背後都有一個目的。我不是被爭戰的Helen,也不想當陪葬的Trojan。這場戰爭對我來說,就只是一部美麗的史詩而已。」

「我不懂你啊,女人。那些被你選上的人的人生,到底有沒有因為你的披荊斬棘而更清楚也很難說。你不計代價無所謂,但搞不好別人很在意啊...」

「我沒有英雄主義或多管閒事到那種程度。強行攻城和破城而入都不是我的作風。給我一道明確的拒絕是可以轉頭就走的。」

「對你來說,這樣就不叫不戰而逃,而是不做無謂的爭戰了吧?」

Saturday, July 19, 2008

Rosé

Rose 

夏天是Rosé的季節。
但我還是那種洗澡的時候只想喝紅酒的人。
M說,如果你不想依靠,就要選擇自己面對這個世界最有力的姿態。
於是沒有最好或最壞的樣子。
只是適合。

Thursday, July 17, 2008

7S-SK-4

「我搞不懂你那種什麼事都要有種說法、找個解釋的習性是怎麼回事。如果根本就無心要改變現狀,就把那些瑣碎的想法從你腦袋裡面去掉。不然聽起來也只會像是逃避現實的自我安慰罷了,不是嗎?」
 
「對那些你不是真心想要的東西,沒有必要去探究為什麼沒得到。你已經浪費時間去試圖得到了,就不要再浪費時間去哀悼那幼稚的失敗。」
 
「你老是說寧可放棄什麼也要得到某一樣東西。那個隨便就可以被你放棄拿來交換的東西,一開始就不應該看得太重。」
 
「人事物的價值都是比較級的。並不是說你要為了那個絕對價值,捨棄掉你所擁有的其它次要品。我只是希望你能保留那份珍視的心情,專注在那些真正重要的東西上面。」
 
「我知道和大部分的人比起來,你已經放掉很多東西了。除了親情、清淡的友情,就是孑然一身的一個人的小小世界。是討厭被牽絆的關係吧! 」
 
「只要你過得開心,我無話可說。至少目前你一臉愜意的樣子,那些小小的挫折也沒有真的打擊到你。大概就是這種抱怨歸抱怨,還有心情跟我嘻嘻哈哈的德性,讓我很放心吧! 」
 
「將來要照顧你的那個人,其實蠻可憐的。沒有什麼成就感可言。不管是實質的生活層面、虛幻的精神層面,你都已經被照顧或自己照顧得很完整了。」
 
「或許是這個原因,這兩年來,你對人的欲望愈來愈低了吧! 你說你有的夠多了,說自己無求於人,說幹嘛把一個責任往自己頭上套,說主動放棄呼吸自由空氣的人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記得你不是一直都那麼無欲無求的人。希望不是因為我給你的支持太多,讓你以為自己強壯得可以抵擋最深層的寂寞。」
 
「我是不在乎一直這樣下去,看著你微笑,看著你跌倒,看著你爬起來以後又得意洋洋地說我變得更強了。告訴我,你是打從心裡覺得,真的"一直這樣下去"無所謂嗎?」
 

Tuesday, May 27, 2008

愛 或是遺忘

「那是一句據說到不能再據說的老話」

「他們說 你花多少時間愛一個人 就要花多長的時間去忘記」
 
「但是 在一起不代表還愛著 離開了也不等於準備遺忘」
 
「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那個停止去愛的時間點」
 
「分手的動作絕對不是那個起算點」
 
「早了 他們說是已經沒感覺 遲了 就叫念念不忘」
 
 
 
 
 
 

「我們之間 如果不開始愛 就沒有結束...」
 
「那是不需要被遺忘的眷戀」
 

Monday, May 19, 2008

你毋庸置疑是那樣的人

「對人,也是沒有理由去信任而不信任,大於沒有理由不信任而信任。所以人跟人之間才有所謂的建立關係。信任需要時間,也需要對的人。今天如果別人對我抱持懷疑,那也不是什麼值得太難過的事。要不就是我做了什麼不值得信任的事,自己該檢討;要不就是對方不了解我... 那又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我不要求別人做到的事,同樣也不希望別人要求我。」
 
「可以的話,把對人的期望值降到低限,日子會好過很多。所有別人釋放的善意都是額外賺到的。就像你偶爾做點好事也是一時興起。我不喜歡不安、失望和失去這一類的負面情緒。只要你不要期望從別人那裡得到、被滿足和被喜歡,那些忐忑和不確定都是可被消除的。」
 
「這就是我寧可獨處的原因。」

 

Saturday, May 03, 2008

我不能為你做得更多

「沒有不去做的理由 因而去做
 和沒有去做的理由 因而不做...
 你是哪一種人呢?」

Saturday, April 05, 2008

禁忌

「每個人都有一些不能碰觸的點。不能接受的錯誤和過失。再怎麼樣隨和的人,一旦禁忌被冒犯了還是會被惹怒的吧! 更何況是我這種本來就稱不上什麼好性情的人。我不是好人,溫柔體貼熱心助人善解人意這一類的形容詞也和我扯不上關係。」
 
「或許曾經被誤認為是個溫和的傢伙吧! 不過很多時候也只是懶得說,並不是沒有感覺。我是那種有不爽有不滿也不會說出來的人。會抱怨出口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罵兩句也就算了的事情。這樣算心機重嗎?」
 
「我只是覺得真正的朋友不會做出那些讓你覺得愚蠢或不可饒恕的舉動而已。那些需要一再聲明才知道什麼可以什麼不可以的人,我根本就懶得花心力解釋... 至少我不會去要求別人得照我希望的方式對待我,就只是挑我對眼的人親近罷了!」
 
「然後有些人就會說這樣叫難溝通沒有誠意什麼鬼的。好吧... 我承認那種契合度在門檻值以下的人我會直接歸類成"根本就不需要溝通"的人種。反正我又沒有要和全世界的人做好朋友,幹嘛搞得自己那麼累呢...」
 
「仔細想想我實在是個難搞又乖僻也不討喜的傢伙啊。對那些不知道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的人心裡還是很感激的。只能說我太相信先獨善其身而後兼善天下,而我離獨善其身的善還很遙遠罷!」

 

Sunday, March 09, 2008

Repeat

「那些情節總是一再發生、一再重覆。無論故事是如何曲折離奇,結束的方式總是雷同。你就是在消耗一個曾經美好的感覺,等那個額度用完了,就game over了。最後剩下的都是些腐爛不堪的東西。可怕的是,這過程就是我們所謂的愛情。」
 
「我聽過、經歷了、然後再聽到。是啊... 沒什麼不同。但你就是要自己走過一次,就會知道那是怎麼樣的東西。就像我試圖要描述某種微妙的心境,但只有不需要我的描述就能了解的人才懂。這形成一種多說無益的沉默。」
 
「像是小時候做的那種智力測驗,總是要你補上一個缺了的數字或圖形。只要知道那個規則,事情就會變得容易。你熟悉每個環節,清楚它是怎麼被操作的... 一眼就可以判斷是哪裡不對勁。」
 
「如果你相信IQ是無法靠訓練得到提升的,除非你重新投一次胎。那我只能說,分手會讓人"重生"。當然也有那種重來幾次都沒有差別的人,和狀況。即使你不能踏進同樣的河流兩次,無意義的不一樣是沒有意義的。」
 
「我想我也是持進步論的人吧! 所做所為都應該是為了一個更美好的潛在狀態。我並不是picky啊... 只是"美好"變成一個很難達成的字眼而已。因為我無法不將時間計算進去,才會陷入這種懸而未決吧!」

 

Saturday, February 23, 2008

7H-H5-7

7S-C4-5

從煙霧瀰漫的浴室踏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M旋開紅酒的瓶蓋。一把衝上去把瓶子搶回來。
 
「這種酒給你這種人喝就像白開水一樣,不要浪費。」他瞄了一眼我手上空掉的杯子。
「呃... 只有一點點。」這句話是真的。
「嗯?」挑眉。
「我臉紅是因為浴室很熱...」
 
大概是從德國回來以後養成邊洗澡邊喝紅酒的習慣的吧! 放鬆緊繃的神經,熱氣加成的半暈眩狀態下還可以邊發想設計... 我不抽煙,也不信什麼性愛是創作的靈感來源那一套,喝點小酒總不為過吧?
 
「那句你這種人是什麼意思?」
「酒鬼應該要喝伏特加什麼的...」
「酒鬼?」
「就是酒量很好的人應該都...」
 
等一下,為什麼我會直覺M是個酒量很好的人? 印象中他少數幾次會陪我喝Ice Vodka或頂多是Heineken這一類沒有酒精濃度的小女生飲料,而且絕不過量。我覺得他也會抽煙是因為他口袋裡有一支很有質感的打火機,雖然他從來 沒有在我面前點過任何一支煙。身上的氣息永遠清爽得聞不到一絲煙酒味。大概是因為我告訴過M,我覺得在別人的房間留下煙味是一件很入侵私人領域的行為吧。


7S-H4-5

放學回家前去AH買了一瓶white wine。晚上M來的時候我正在和Heidegger奮鬥。
 
「怎麼不買紅酒了?」透明液體流入高腳杯。
「情人節的紅酒是給情人喝的啊!」
「我知道。」M看了一眼被我塞到角落的另一個紅酒瓶。
 
上次失手買了一瓶超難喝的紅酒,剩下的想拿來試Glühwein和Sangria,但不想說。實驗失敗的風險還是一個人承擔好。
 
「我還沒吃晚餐。」M突然冒出這一句。
「嘎?」這不是現在叫我去煮的意思吧?
「你選了一個晚上氣溫很低的國家。」
 
結果就是我帶著愧疚去弄了一盤好歹是被人誇獎過的青醬義大利麵... 邊嘀咕又不是我叫你來的。總覺得M應該... 又是"應該",是個講究美酒佳餚的人才對。看他一聲不吭地整盤見底... 算你識相。


7S-H5-7

M來了以後,我的食欲似乎好了一點。開始解決那鍋被熱過三個晚上差點又原封不動送回冰箱的稀飯。
 
「我也不知道我在不滿足什麼。我有無可挑剔的美滿家庭,有沒被嫌棄過的高學歷,還有那些願意體諒我的隨心所欲的朋友,甚至是陌生而友善的路人。我的生命中沒有任何負面或糟糕的東西可以造成沮喪或不愉快。一切都很好。也或者是太好了...」
 
「我並不空虛。只是少了一點什麼... 讓我覺得充滿熱情的東西。毫無疑問我對"繼續活下去並過著有意義的生活"這件事是抱著人生熱忱的。我說的是那種會讓一個人散發某種獨特的生命力,閃閃發亮的東西。」
 
「那種缺乏導致我覺得很多事情都變得無趣了。我需要愈來愈多的時間獨處。花多少的心力融入人群,就要花加倍的心力離群索居。漸漸,休息的時間始終不夠,我覺得我己經太疲累了。」
 
「像是毒癮,癮頭愈來愈大了啊... 再難以饜足。我知道我該tuff,因為無可依賴。但現在連樂觀堅強也不夠力了,隨時都有可能想逃開到什麼地方去,然後靜靜地沉睡。就只是一個人,靜靜地沉睡上一段很長很長很長的時間。這樣就好了。」
 
「現實不容許轉身逃開,而我又無法應付。只好拿出其它的東西來擋、來消耗,才能繼續撐下去。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挖西牆補東牆,總有一天西牆也要倒的。有時候我還真希望...」
 
我說過我喜歡M的眼睛。現在我平靜一點點了吧,我想。


Thursday, January 17, 2008

神祕感

Alvar Aalto的reader竟然有32頁... orz

「你會覺得神祕感... 在異性或同性互相吸引的階段,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嗎?」
「是你的話會怎麼答?」唉,我就知道M沒有這麼乾脆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
「神祕感喔... 在我看起來比較像... 嗯,搞不清楚狀況的同義辭?」
「乖。就是這樣。」我可以說這是M慣有的柏拉圖式啟發嗎?

Saturday, January 05, 2008

虛名

「我是個身上背著虛名的人。我從小就擅長這件事,也沒有人告訴我這樣是不可以的。就因為我是這樣的人,我身邊的朋友或出現的人,大部分也都是掛著一大堆狗牌的人。我得澄清這些人其中很多有著無愧於他們身上狗牌的優秀,就是那種優秀吸引了我。」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對"成為一個優秀的人"這件事這麼地執著。如果我在談戀愛,大概會覺得"成為一個能讓別人幸福的人"比較重要吧!也許我是個冷酷的人,導致這種意外很少發生,所以我腦袋裡想的都是如何成為一個更優秀的人。也唯有這樣能安慰我了。」
 
「只是隨著年歲愈長,我漸漸發現我唯一擅長的事也不再擅長了。我早就知道虛名不等同於優秀,同時失去這兩件事的事實讓我不得不惶恐。當我審視自己的過去,那不過平凡又無能的結論擊倒了我。排山倒海的虛泛在我心裡氾延開來。竟是如此空洞。」
 
「我無法被一顆小螺絲的理論安慰,你知道的,M。以前我最不悅那些空有目標而缺乏決心去實踐的無力者。等有一天我也成為那樣的人,再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對自己寄予一丁點同情。我沒想過11年後一切得再度歸零。或許這對現在的我是件好事也說不定吧!」

 

Tuesday, November 27, 2007

7S-C6-2

設計進展異常緩慢的凌晨。

「我實在無法理解,要和一個人許下長久的承諾是怎麼樣的心情... 後來我發現只要稍微想像一下那個畫面,要和某一個人"一輩子生活在一起",光是這樣的念頭就夠讓我嚇得轉身逃跑了。我實在很佩服那些邁入婚姻的人哪!一輩 子說長不長,但你就只有這輩子而已,遇見一個人不過幾年的光景,就可以決定把自己的餘生都撩下去,真的很了不起... 你怎麼知道你不會突然有一天感到厭倦呢? 如果最後相看兩厭了,卻不得不繼續一起生活,不是徒增痛苦而已嗎? 每次想到這樣,對一個人再多的熱情都會突然冷下來,更何況大部分的時候都只有淡淡的愛戀的感覺而已,不堪考驗就會煙消雲散的。」

 
M就是M,沒有說出「所以這世界上才有一種叫愛情的東西」或是「那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對的人」這一類的廢話來,只是挑眉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我... 不相信人和人之間的情感有所謂的永恆。除了親情,是打從你出生就像呼吸般自然地存在著的,其它各種形式的... 就連友情... 我的意思是,朋友的出現是隨意而偶發的,彼此沒有壓力和責任,不管是同樂或共患難,即使不是星雲碰撞般的疏離,也始終只是斷斷續續的事件序列而已。想瘋就 加入,想耍孤僻就自己走開,沒有什麼是必需的、強制的。或許只當情人還可以這樣吧!但是伴侶呢? 你每天睡醒就會看到那張臉,馬上立竿見影地影響你的心情。光是"可以忍受"是不夠的... 人和人的感情走到用"忍受"這字眼就太可悲了!我絕不允許我的生命中再出現任何別人造成的可悲...」
 
「自己造成的可悲比較可以接受是吧...」M接下了我想說的那句話,口氣是未完。
 
「也不盡然... 就要看你比較容易別人還是比較容易原諒自己吧!我不是那種會把自己逼入絕境的人,就算那麼做了,也只是為了絕處逢生。寬恕對我來說不是容易的字眼,要我去 忍受某件不愉快的事,這種強迫自己違背自己真正心意的痛苦,遠必不愉快本身要痛苦得多了。人如果不能照自己的意志活著,不能相信自己正在做的事是對的,那 是不可能得到快樂─ 遑論是幸福了!我寧可一個人堅強、偶爾孤單、心裡踏實地活著,也不要為了踩在雲端的飄忽感而去拉踞些什麼。說體諒和溝通都是騙人的,那種想要同化別人的價 值觀的劣根性是只要稍不注意就會流露出來的。」
 
「聽起來你似乎不擅長也不喜歡說服別人?」
 
「我不介意真理或知識的辯論,但就你所知,哪一對情侶或夫妻是為了這種相對來說有絕對依據的事情在爭執的? 我最痛恨那種聽不進甚至聽不懂別人說的話就算了、還過分地想要把自己的信念加諸在別人身上的人了,這種行為只會讓我覺得無聊幼稚到想轉身走掉。這種假溝通 之名行洗腦之實的人很多哪!就是有些人永遠搞不懂"有主見地陳述自己的看法"和"宣稱自己的看法是對的"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就像信仰和知識一樣,為知 識而戰是一種高貴,為信仰而戰就顯得過於武斷了。信仰是"我覺得、我相信的事",要把自己的信仰變成別人的真理? 也未免太自以為是了。」

(待續)  

Sunday, July 15, 2007

倦鳥歸巢

20070713 fly  2007/7/13 攝於五溝水

「除了你的懷抱 我無處可去」

Thursday, July 12, 2007

7H-SQ-4

7HSQ4

「我並不敢說,我比任何人都還了解自作自受這個字眼,在字面上所代表的、和它背後所暗示的一切。會這樣說的人,不是太狂妄,就是太悲慘了吧?」

「我想,我有的焦慮和不安,都是自己造成的吧! 明明可以更從容不迫、更無所謂才對。我應該是比較喜歡那樣子的才對,卻老是讓事情往反方向發展過去。」

「我無法在不疲累至極的時候入睡。像是高速運轉的硬碟、耗盡了的記憶體,加上拖不動的顯示卡。然後迫不得已才按下那個重新啟動的鍵。如果有人能在情況不那麼勉強的時候,就跑過來直接shut down的話... 前提是不會讓我生氣的人喔!」

「應該已經有一種叫上網強迫症的東西了吧。其實也不太像,我是可以把自己關進孤島很久很久不msn不surfer也沒關係的人。姑且稱它為逃逸路徑吧。不管是沉迷網路、談戀愛、花錢買開心... 都是在不能面對自己的時候做的事啊!」」

「真糟啊... 我又倒退走了好幾步,對吧?」

Monday, June 25, 2007

7H-S10-3

Hen 

結果M還是來了。

「我一直在想,你不來也沒什麼關係... 這次我一個人也可以的。你一出現,好像事情有多嚴重似的。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拉開落地窗,將椅子推向他,自己靠著牆滑坐在地上。

「你的冰箱不夠冰吧!」M擱下兩瓶ice vodka,把椅子又推了回來。用眼神示意我讓出位置。我像個貪婪的小鬼乖乖爬到床上坐好,眼巴巴看著M幫我打開瓶蓋,遞了過來。

「我會為了這兩瓶ice愛死你。」我一點也不介意他帶來這種小朋友喝的飲料,迫不及待地一把接過讓冰涼的溫度滲進身體裡。M沒答話。

「其實你不要擔心我。我這麼說的時候,可以全世界都不要相信,覺得我是在逞強。可是你不一樣啊...」說不上來的不一樣。

我很喜歡M的眼睛。裡面有一種很深的情緒、很複雜的表情。卻總是讓人安心。不說話的時候飄向遠方的迷離有著東方的神祕。

「小鬼...」M的聲音好適合晚上啊,「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優秀、強壯,和無所謂。」

沉默了半晌。大概是要長篇大篇。

「你明明那麼需要我,卻打死也不肯在我面前哭哭啼啼... 老實說那也不適合你,我的確比較喜歡你堅毅的微笑。有點勉強,但我知道你沒問題的。一直以來都是有這種篤定所以才很放心。」

「只是,你還是太年輕了。你的敏銳和聰明只適用在某些特定的人身上。我以前以為你的遲鈍只是無心和事不關己而已。真是大錯特錯。」

「你要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有人對我說那樣的話』,諸如此類的憤恨是不切實際的。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但只要你不願意讓我保護的一天,我的宣稱就會是無效的。」

「有時候,人並不是靠拒人於千里之外才能顯現自己的堅強... 懂嗎?」



(待續)

Thursday, May 10, 2007

7H-S3-5 wee

M盯著我的眼睛半晌沒說話。混合著不悅、克制與審視的眼神。那張帶著細長雙眼的臉終於放柔了表情。
 
「這些年來我都只是看著你而已。你也很清楚,成長是你一個人要面對的事情,我不會教你走捷徑,更不會阻止你受傷。你是那種無論如何都會讓日子過下去的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為你擔心。」
 
M抓起我的左手,讓我看見自己手上的銀霧色戒指。
 
「這次,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了解嗎? 你的戒指還在手上,代表什麼意思你自己最清楚。你根本沒打算愛上任何人,你潛意識裡還是決定好要一個人,這點難道需要我提醒你嗎?」
 
我只有在對人卸下心防的時候才會把戒指取下來掛在頸鍊上。這動作也是一種決心。決心去愛人。只要戒指回到手上,真正的心意其實是「我只屬於我自己」─ 曖昧會中止,戀情會結束。20歲生日那天我為自己買下這只戒指,這些年來魔咒屢試不爽。
 
「我唯一不希望的是,有一天你變得像我一樣。當我終於誠實面對自己的感覺的時候,已經太遲了。誠實地愛著別人,或者確切地知道自己並不愛一個人。我對你的要求就只有這樣而已。」
 
M鬆開我的左手之後又退回他的個體距離。那個我得瞇起眼睛才能模糊讀得到他的表情的個體距離。
 
「這是最難的一步,也是最簡單的一步。對有些人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不需要經過學習的。你對一切都太壓抑,那壓抑只會讓你離自己想要的東西更遠,卻不足以讓你淡然以對。」
 
這是印象中M對我說話口氣最嚴厲的一次。我心悸了。
 
「本來我可以像以前一樣。半年後、一年後、兩年後,有一天你總會給我答案。大概我也快失去耐性了吧。」
 
(待續)
 

7H-S3-2 wee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到台南來的,嗯?」
「該知道就會知道啊」
 
累得像條狗的一天結束以後,實在沒力氣應付M的神出鬼沒。低頭繼續擦著蘆薈膏。
 
「你不會愚蠢到以為曬傷了就會感覺比較陽光吧」
 
陽光灑在皮膚上的灼熱感讓我覺得活著。曬傷後的刺痛也是。我調大喇叭的音量,讓David Draiman的歌聲流洩整個房間。

you feel them finding, always whining
take my hand now be alive…
 
「你不覺得你獲得存在感的方式太直接了嗎」
「存在本來就是一件很直接的事」
「你以前沒有存在感的問題… 至少沒那麼嚴重的問題」
「我只是知道了我想要什麼」
 
我想要一種與真實世界同步活著的感覺。不管是慴亮的陽光、流動的海水,還是一個擁抱的溫度。
 
「M,你知道嗎… 有一陣子,我都會覺得,自己快要不見了。白天,陽光穿越漸漸透明的我。天黑的時候,看著夜色壓過來,整個人也消失在陰影中。我沒有不快樂,很多時候甚至可以自得其樂。可是事情就是不一樣了。那些對我而言重要的事都慢慢變得不重要了,一個接著一個。我好像一直在丟掉東西,丟掉那些不符合我的遊戲規則的東西,丟著丟著… 有一天,我就發現已經沒有丟的事情了。幾乎沒有剩下什麼不可以丟的東西了。再也沒有什麼是非留不可的了。」
 
「好像有一個力量在阻止我,想要留住什麼的心情是不可以的。我總是放手,讓那些人事物從我身邊流過。好像如果不這麼做,就會破壞那些人事物的美好,破壞掉我的世界的平衡。我現在的力量只夠自己和自己平衡,如果我太貪心想要踩進別人的世界,就會把事情變壞。」
 
「不是有一句話說,『人最大的悲哀是失去曾經有過最大渴望的欲望』? 現在我知道了,我失去的其實不是欲望的能力。而是恐懼的總和大過渴望的總和。我恐懼別人對我變得太重要,失去了會太失落。更恐懼自己對別人變得太重要,離開了也就傷害了。我讓自己一再地錯過一再地放棄,去學習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東西。在我認為自己有能力去保護這個重要以前,是不能伸手去攫取的。」
 
「去需要人、去愛人的能力,還是有的。我壓著自己的心跳,是感覺得到的。我對這個世界懷抱著的某種熱情,讓我可以繼續快樂,不管我是累積了什麼、還是錯過了什麼。生命像流過指縫的海沙,只要學會鬆開手,一切都可以很容易… M,就是太容易了,這些對我而言都太容易了。愛一個人/不愛一個人,你知道我常常在一念之間就輕易決定這些事嗎?」
 
「我很害怕因為愛一個人而忘記這個世界還在運轉。一旦離開這個人,時間就停滯不前了。幾年過去了,一部分的我、試圖去愛的決心,就停在原初的那個點,再也沒有跟著時間走過來了。我現在能夠愛人的方式,其實是很殘缺的。曾經有一個人那麼全然地接受了完整的我,好的、壞的,都願意安靜地愛著,用微笑注視著。她的擁抱殘留在我心底的溫度、她的心跳殘留在我血液裡的聲音,讓我很難再去親近其它的人。」
 
「當初我是愛著她的。無關欲望地愛著她。我始終認為那不是愛情。M,你不覺得這種說法其實荒謬得可以嗎? 如果沒有一個人能在現實中勝過她所留下的印記,要說是愛,也太勉強了一點。她的存在就像一個閥值,要先超越了才能去談愛的可能。諷刺的是,其實我和她,早都已經離開那個情境各自生活了。你說現在的我到底在堅持什麼呢? 是我太苛求了嗎?」
 
「或許這說穿了是一個結果,是我面對外在世界的方式。當年離開她,我都可以只是笑笑著說byebye,向前邁開的步伐沒有一絲遲疑。於是我說服自己,再也沒有值得更多難過的分離。每當我想起18歲那年的決定,就會變得堅強而冷靜。好像我只要一直用力微笑,就沒有人沒有事可以傷害我,所有的不好都會過去… 結果,那些可能是好的也在這種故作瀟灑中過去了。我拒絕被世人影響的同時,其實也被全世界拒絕了。」
 
「即使是存在感最低糜的時刻,我還是那麼地自我、那麼地任性。我沒有辦法接受有人擅自認為我應該怎麼做、或應該成為怎麼樣的人。在任何情況下,我都屬於我自己,只為我的希望而活。如果說我曾經為了誰有所改變,那也只是一種剛好符合我意願的選擇性被影響而已… M,這一點你應該很了解吧? 你不也是那種不屬於任何人、不受制於任何人的任性鬼嗎?」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