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傍晚，打電話給一個算是在上一個工作因為執行案子而認識的人。當時，忙起來的時期一天要打好幾次電話給這個人，談到細節還會講上半小時跑不掉。以我懶惰寡言的程度，他說不定是那幾個月和我說上最多話的人─ 都是公事當然。
我們之間最不formal的對話，大概就是離職前說到，等之後來台北可以約出來吃個飯吧。
比起那些長得是圓是扁都不知道也能電話來電話去最後終於在專案會議碰上面的廠商們，這還算是個在工務會議見過幾次、「以其真實的樣態出現」活生生的人。雖然對我而言他的名字在直覺上還是等同於電話裡的那個聲音、等同於一個案子的窗口。
然後我今天對著這個聲音講了約莫十來分鐘的話，說著和那個工作幾乎完全無關的話題，「閒話家常」。
真是很奇妙的感覺啊，某方面來說很熟悉但確實是完全不了解的人類。雖然這麼比喻並不適切，但就像你走進了comic-con或cosplay的會場，看著那些陌生人扮演著你最喜歡的虛擬角色。既親近又陌生，但仍是感到愉悅的。「被成功地轉換了的形式」。
一年一個月又十二天
Tuesday, July 20, 2010 at 12:03am
By Wan-Yu Liu @ Facebook
昨天，我和Rich，和How，去看了那孩子。南台灣的熱度有點難耐，滲著汗，微風浮動。車子穿過好一大片田野，和魚塭。很安靜。記得他說，我們家是種田的，不是捕魚，所以不靠海。
一年多了，我們都要假裝他只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很久很久都不能見到面，這樣而已。還記得十年前的豆花會，拉著他得意洋洋地到處去介紹，「欸這我學弟！」然後他談戀愛然後失戀，大半夜坐在小公園，喝著酒，突然傾盆大雨。還記得他把巧克力謹慎地收好，騎著機車，很遠很遠要去找女朋友的樣子。又傻氣又純情，還是那樣笑著。兩個人的家聚，也記得他第一次說「學姊這次我請你」的時候，認真又堅持的表情。是學弟，像朋友，寵著他，沒大沒小叫我阿牛，其實也照顧我。
好像出去闖一闖，總有一天會回來。就摸摸他的頭說，「乖，沒事了」，明明知道他已經不是小朋友了。那也是一個好安靜的台南午后，他提著飲料跑來系館，沒什麼人的週末，坐在小陽台專注地黏著模型。聽說畢業生送行那晚他摘了一束阿勃勒花，我卻沒到場。斷斷續續，過了幾年，出國前的最後一個生日，和Rich三個人，打打鬧鬧，提早幫我慶生。卻忘了許一個願，等我回來以後，還要像現在聚在一起，祝彼此幸福快樂。好像關於他的，我都錯過了。更不要說那遲了太多的告別。
也許有一天也能藏起那些悲傷不捨，笑笑地罵，「這小子...」然後喝掉一瓶台啤，唸個幾句。2010年7月18日，我們遲來的家聚。於嘉義。
再怎麼趨近
也不可能存在全面的知己
某些人能了解你的某些傷痛 堅持 或驕傲
所以你只對某些人道敘你的夢想
只對某些人傾訴你的顧忌
只對某些人坦承你的遺憾
就像不共通的語言
是心中一座牢不可破的巴別。
一年前
荷蘭夏令時下午三點
我在IKEA推車上幾十隻同型號的布狗堆裡
一眼就選中了你
要說謝謝
那時候的我 很快樂
一起
從Delft搬到Rotterdam
從Rotterdam流浪到Den Haag
終於坐著飛機回到台灣
沒有什麼是不會變的
而你還在我身邊。
小K說的那種過了十年都沒有變的東西
卻或許是我們在這變得太快的人生中
僅存的參考座標
好讓我們相信那恍若隔世的過去
是真實發生過存在過的
現在的自己和十年前那個人總算勉強關聯在一起
但就算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甚至稱得上疏遠的連結
它就是在你記憶裡硬生生留下一個畫面了
時間流的連續統因此得證
但沒有問的是當初如果選擇了另一條路
一切會不會有什麼不一樣
不問是因為我們永遠沒有機會知道
我不喜歡後悔
重要的事就必須盡力而為
不管結果是多對或多錯
別回望你曾經已經擦身而過的命運分岔點啊
就算有什麼故事會發生
那也是另一個alternative universe的事了
等著看著你將要遇到的人吧
他們才是左右你人生風景的
所謂最重要的事
傍晚Marie-Anne突然打電話給我
說要去海邊兜風
”I pick you up downstairs in five minutes.”
相機抓著就出門了
於是我踏上那片以為再也不會踏上的沙灘
其實人生也沒有那麼多的真的不可以
不管是略帶蕭瑟的街或曾經靜默的湖畔
浪依舊拍岸
有人說一旦超過某個時間點
記憶的時間感都將失效
初夏的Scheveningen如今也只剩模糊一片
對我這樣的人來說遺忘出自一種必須而非選擇
但Fernando說得很好
”故事還在繼續
但已經不是在這本書上”
“I don’t want to live. I want to love first, and live incidentally.”
~Zelda Fitzgerald
不得不承認
在那之後我們確實是有一點點寂寞
連喃喃都顯得意興闌珊
我開始覺得這appletaart太甜了
咖啡的味道也不夠苦澀
或許適合更冰涼些的東西
陣住搖擺不定的思緒
陣住最後夏日浮躁的餘溫
也陣住消息炸開來以後持續盪漾的衝擊
you shall really let it go.
If we stop enjoying the things we enjoy, we’ll be forced to find the next best thing. And if that continues in perpetuity, we’ll never be happy with what we have.
但對不起
我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退而求其次的情感
人生確實有可以妥協的事情
但對於那些不能妥協的
我是寧可不要也不會委屈自己
因為那樣你同時也在委屈別人
委屈了某種被承諾過應該很美好的東西
而我還想要相信
i don’t want to be forced...
and there is no the next best thing.
bowbow used to say, the life is comprised of lots of accidents...
there is no point to ponder over what occurred to you after.
as Gibbs said, we don’t believe in coincidence.
all things come by chance, and go by choice.
還沒有沉積到寫回憶錄的程度
也不是無話可說
但現在好像是默默地等時間跑過去
希望你在這一天是快樂的
相信並且會有更好的下一年
然後重點是好好愛自己 +1
take care and happy birthday.
就承認吧
每個人都有深沉的那一面
是無法對人言說的
硬要在一根琴弦上拉出兩個背離的聲音
銳利而爆裂的哀鳴過後
只會俱聲而斷
那是只能對自己吟詠的瘋狂詩篇
那是只能為自己演奏的鎮魂樂章
掩藏在鏡像自囈背後唯一的真實永恆
不完美的完整。
我想我們都需要時間
我們都得對自己的感覺忠誠
然後在那高高拋起又墜下的過程中學會獨翅的飛翔
沒有什麼是容易的
也只有在回頭望的時候終於變得雲淡風輕了
但更不想錯過的是將到的風景
天還是陰的 也沒有準備要天晴
但我喜歡這樣的不美麗催促著我
穿破雲層和濃霧更努力地往前跑過去
春雷不覺響。
七點五十一分
滿室寂寥
窗外的天色努力不灰淡
而我也試著一個人
在這個小小堡壘裡用力呼吸
用力看見外面的世界
所有的恐懼不捨和後悔
都必須在下一段旅程展開前
打包成毫不猶豫
「至少還有我在你身邊」，Kanel 說。
Posts
All Commen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