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27, 2010

同居兩三事

剛剛洗澡的時候,突然想到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因為當時的人也失去聯絡了,極少再想起那段日子... 
 
我高一住宿的時候,當過一屆伙食委員,是女宿全體居民票選通過的,和另外三個女生:一個民間人、一個愛吃陳皮梅的、和一個儀隊的,同住在一間叫伙食寢的房間裡。當然我一直不知道會當選,是因為我看起來很愛吃還是很好吃的關係… 想起來那都是一段奇妙的時光,也是門禁森嚴的女宿生活裡難得的自由。
 
伙食委員的任務就是要張羅整間宿舍的早餐和晚餐。有一本歷代流傳下來的早餐名冊,每天晚上都要選一家早餐店,打電話過去確認種類和數量,然後隔天一大早就會有人跑來按門鈴,或是對著我們的房間(特別設置在一樓的角落)大叫,要我們出去點收早餐。因為要省錢啊,只有主食是外訂的,除了豆漿以外的飲料,就要伙食委員自己調製,不外就是紅茶,和各種口味的牛奶,或是混了奶精的奶茶。
 
最大的麻煩就是要早起。因為住宿人數眾多,供應的飲料都是以鉛桶計的。 奶粉不能直接用熱水沖,要用冷水攪拌均勻再加熱水,印象中每天早上就是四個人賴床勉強有一隻爬起來簽收早餐,然後大家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走到地下室,開始裝水,再把以公斤計的袋裝奶粉倒進去攪拌、或丟進巨大的茶包、或加上奶精變成奶茶。這些原物料都要我們騎幾十分鐘的腳踏車,到很遠的大賣場去載回來,可是那時候也覺得很快樂啊。
 
最開心的就是每次段考結束的那個晚上,宿舍頂樓都會播放電影,看電影當然就是要配點心。所以每次大考前的某個晚上,我們就會騎到更遠的地方像是一中街之類的地方,去訂購宵夜。反正就是炸雞排啊、燒仙草之類的夜市小吃。那時候我的專長是跟老闆殺價,甜不辣一砍就是幾百塊... 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在忙著吃/忙吃的,高一的成績奇爛無比, 也還好這是個成敗論英雄的世界,只是那段遙遠而詭異的時光,現在想起來既超現實,又奇妙。
 
另外那三隻現在不知道都在幹嘛... 也會像我這樣,突然想起那一段無法定義的時光嗎? 他們都是好人,也都對我很好,期末考前緊張失眠(當時瀕臨留級的邊緣)的時候會安慰我,還肯幫我打蟑螂... 雖然我喜歡一個人,但事後想起過去那些和別人同住的經驗,不論是高中女舍、勝九勝二、七人小窩、二舍十舍、葡萄皮先生、還是瑪麗安小姐... 都是極其特別而難忘的體驗啊。

Tuesday, September 07, 2010

萬巷空人

2010.09.07 11pm @ Plurk

W:台南晚上很可怕不是 鄉民都這麼說

E:啊?台南晚上路上都沒人的 好人壞人都沒有
連壞人都去睡覺了。

W:好像都是一些情侶晚上出去被怎樣怎樣的

E:那 我想 我是絕對不會有這方面的疑慮的。

W:所以我也沒有這方面的遭遇其實...
都是萬巷空人 夜半微怒

Thursday, July 22, 2010

「一意孤行 才能強大」

cowcow

吾與吾友包同。

Tuesday, July 20, 2010

再見阿郎

Korea

一年一個月又十二天
Tuesday, July 20, 2010 at 12:03am
By Wan-Yu Liu @ Facebook
 

昨天,我和Rich,和How,去看了那孩子。南台灣的熱度有點難耐,滲著汗,微風浮動。車子穿過好一大片田野,和魚塭。很安靜。記得他說,我們家是種田的,不是捕魚,所以不靠海。

一年多了,我們都要假裝他只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很久很久都不能見到面,這樣而已。還記得十年前的豆花會,拉著他得意洋洋地到處去介紹,「欸這我學弟!」然後他談戀愛然後失戀,大半夜坐在小公園,喝著酒,突然傾盆大雨。還記得他把巧克力謹慎地收好,騎著機車,很遠很遠要去找女朋友的樣子。又傻氣又純情,還是那樣笑著。兩個人的家聚,也記得他第一次說「學姊這次我請你」的時候,認真又堅持的表情。是學弟,像朋友,寵著他,沒大沒小叫我阿牛,其實也照顧我。

好像出去闖一闖,總有一天會回來。就摸摸他的頭說,「乖,沒事了」,明明知道他已經不是小朋友了。那也是一個好安靜的台南午后,他提著飲料跑來系館,沒什麼人的週末,坐在小陽台專注地黏著模型。聽說畢業生送行那晚他摘了一束阿勃勒花,我卻沒到場。斷斷續續,過了幾年,出國前的最後一個生日,和Rich三個人,打打鬧鬧,提早幫我慶生。卻忘了許一個願,等我回來以後,還要像現在聚在一起,祝彼此幸福快樂。好像關於他的,我都錯過了。更不要說那遲了太多的告別。

也許有一天也能藏起那些悲傷不捨,笑笑地罵,「這小子...」然後喝掉一瓶台啤,唸個幾句。2010年7月18日,我們遲來的家聚。於嘉義。

Wednesday, July 07, 2010

“你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事”

November 12, 2009 @ Nootdorp

我們總是以為
換了一個地方就能重新開始
 
但事實上你還是你
不管去了哪裡
 
只要你沒有變
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也不會變。

Sunday, July 04, 2010

片面

May 30, 2010

再怎麼趨近
也不可能存在全面的知己
 
某些人能了解你的某些傷痛 堅持 或驕傲
所以你只對某些人道敘你的夢想
只對某些人傾訴你的顧忌
只對某些人坦承你的遺憾
 
就像不共通的語言
是心中一座牢不可破的巴別。

Tuesday, June 29, 2010

十年

本文首度刊載於準建築人手札新聞區
劉宛育:我的建築路,寫在十年之後
 
/劉宛育
 
要先慎重謝謝基義老師的鼓勵和eaGer的邀稿,才有了以下的文字。如果被寫下的字句是瞬間凝固的思想,流變的思緒註定了文本的立場搖擺與衝突。自我辯證對我而言是一種必須,就像羅蘭巴特說的啊,「我並不自我矛盾,我是離散。」

老掉牙的開場白結束。畢竟我的十年建築路,也不是從什麼像樣的開場白正式揭幕的,反倒像一連串的意外,叮叮咚咚地砸下來。eaGer讓我寫些文字,「關於在成大、在交大求學的經過,然後在荷蘭看到、想到什麼,有點像是對過去這十年的回顧… 透過宛育的眼睛讓網路上的朋友看到更多事情,也擴展大家的視野,鼓勵更多人去追求夢想…」我想先坦承,這顯然不會是全然正統而正面的鼓舞,能保證的只有真實而已。與其說是分享文,更像獨斷的自白。

不自覺的開場白PS也結束。本來想用倒敘法從TU Delft的畢業設計開始回溯,自己都嫌嚴肅了。就從十年前怎麼誤打誤撞成為一個建築人說起吧!比起那些在大一、甚至高中時代就滿腔熱血立志要走建築這條路的人,我就像個走錯戲棚卻意外發現「嗯,這裡好像也蠻好玩的」的路人,開始了十年的跑跳走唱生涯。還記得填志願卡的時候爸媽是這麼說的,「反正大學唸的也不見得是將來要做的,你就選個自己喜歡的吧!」當然許久以後的某一天,才赫然驚覺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考上大學,就像完成某種社會義務,可以理直氣壯地去做喜歡的事情。一邊上課做設計,一邊玩建築營系學會大建盃和一堆巧立名目的不務正業活動。正襟危坐下偷渡的反叛精神,才是大學時代的精髓。成大建築系的四年,就是這種態度的體現。把人丟進一個環境四年,勞心勞力也好混水摸魚也罷,他自然會學會屬於那個地方該學會的事,建築系就是這樣一個坑。所以我不打算花更多篇幅來說這段每個建築人的必經之路。

對我來說,學生時代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認識你身邊的人。那些可能跟你一樣符合社會期待、一樣懂得怎麼在體制下生存、或是一樣跑錯戲棚、一樣在心裡藏著一個驚嘆號、不管什麼機緣造成總之變成你同學的人們。趁你還年輕還傻氣還能對陌生人懷抱熱情與信任的時候,真摯而誠實地生活,和那些會一直影響你撐住你鞭策你的人成為朋友。因為夠了解,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後的他們,還是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送上一個溫暖的擁抱或當頭棒喝。

好好儲備將來有一天會需要的正面能量。只說自己相信的話,只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我想每個人心裡都要有那樣一個地方,每當你回想起的時候一切的記憶就只有美好兩個字,就像在你身上留下一個隨時可以喚回當年感動的印記。往後人生不斷跌撞的過程,只要想起自己當時堅毅而快樂的模樣,或許能找到一點繼續前進的理由和勇氣。當暖洋洋的陽光灑在皮膚上,不論新竹風城的陰鬰或荷蘭小鎮的茫然,都能頓感輕快明媚… 台南之於我就是那樣的存在。

交大建研所數位組的兩年是搖擺不定,也是轉捩點。是個窗子,讓人看見世界的另一邊還有謎樣多彩的風景,告訴自己我想要我相信我能夠去那裡。寫完畢業論文也做過幾個競圖,自問我還想不想做建築設計,還是就這麼往理論研究那條路去了?最後給了自己一個機會去確認這件事,用刪去法選中荷蘭的Delft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考了托福做了作品集就只孤注一擲地申請這間學校。錄取了就是一場可期的冒險,要不就認命地留在台灣吧!

2007年8月,飛過重洋來到千里之外。第一次踏上歐洲,就這麼待上八百多個日子。才明白,離開就是為了要回來,台灣這地方身邊這些人之於我的意義,是前所未有的清晰。留學生的苦悶、沉默、瘋狂、質變、自由,很慶幸一樣也沒錯過。每段新旅程的開始都是歸零,不要害怕嘗試或犯錯,既然來到異地就該身心沉浸去融入去感動。過去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別人所認識的,會是從初見面這一刻起彼此展現出來的樣貌。

東方留學生最忌諱的就是只跟語言相通的人黏在一塊。語言隔闔是一回事,心態隔闔才是最可惜的。出國不只是為了多當兩年學生、多做幾個設計、多拿一個學位,這樣而已。是為了看看世界的另一邊,匯聚著來自五大洲的國際學生,能有什麼樣的文化衝擊、激盪出什麼樣的人生觀。歐洲兩年多的日子,是給自己最後的解禁,在回歸現實之前最後一場瘋狂而快樂的單身派對。認真地去上學、認真地認識別人、認真地跑趴、認真地做設計、認真地喝酒、認真地對待自己。

然而就像一場漫長的旅行,看過太多風景,看見最多的其實是自己。有太多一個人的時間是自己跟自己在一起、自己對自己說話、自己和自己去旅行。來自外在的人事物的刺激,最終都要轉化成內在的觀照。當別人問我你唸了雙碩士都學了些什麼?我可以答出零瑣的專業名詞,但都比不上「我好好認識了自己」這件事。知道自己的弱點和優勢、性格上的缺陷和過人之處,最最關鍵的是對自己的確信。

我們必須相信,現在的自己能做的事情一定和那時候不一樣,重要的是態度和思考模式都變了,這才是時間和歷練帶給我們最可貴的東西。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能做什麼不會做什麼、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還不可能達到終極的狀態,但會比過去都更加確信。不管是透過試誤或外力或內省,去確認這些事情。下一個決定,能在理智上和情感上完全說服自己,衷心相信它是對的、好的,並且有勇氣為這個決定排除他人的評價和質疑。態度、思辯、過程,是緊緊依守的鐵三角。

我對自己現階段的要求就只是這樣而已。到目前為止都說得非常抽象。在我TU Delft的畢業設計期間,有兩個深刻的畫面,是會永遠記得也值得一提的。其一,是我的德國老師在概念發展初期,聽完我blahblah分析了一堆案例講了一堆策略以後,問了句 ”What’s your position?” “What’s your position as a young architect in Taiwan?” 當下我呆住了,將近十年的建築生涯,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卻是他認為畢業設計最重要的事。

德意志巨石(我給那位德國女老師起的暱稱,因為她給人的感覺很tough,難以取悅,尤其像是薛西弗斯神話裡的巨石,奮力舉起後又一次一次地滾下…)是這麼說的,「身為一個international program 的老師,我們關心的不只是你這案子做了什麼做得好不好,更重要的這兩年的時間,你從我們這裡學到的東西會被帶回自己的國家,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力?」雖然現在的我力量很小很小,但當時她那澟然的熱忱,確實深深感染了我。即使沉寂許久也不會被忘記的聲音。

其二,是在2009年5月,當時敝studio有十個同學,全數被延畢。當我得知無法參加資格評、亦即無法順利在六月畢業、也延遲了我回台灣的計劃之後,上網哇哇叫討拍。一個朋友也是我大學時代的同學,直言了「不要浪費你爸的錢/如果你夠強就算十個只過一個你也會是過的那一個/都出國了應該超越一些想著會不會過某些關卡小家子氣的島國陋習/要做就做到最屌屌到不需要被檢驗beyond rules」。這一棒打得很重,幾乎都要倒地不起了,但我慶幸他說了。

挾帶著棒喝下的重傷和覺悟,我知道自己要的已經不是「能畢業就好」。兵家所謂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超載攻擊是唯一的戰略。做出來的不只夠,還要比你被要求的更多、比你被期望的更好。四個月後答辯結束,老師們還在密室會談,我就已經在走廊上抱著朋友喜極而泣了,知道我能回家了。”It’s definitely a GO.”是這場征戰中最甜美的果實。再一個月後的畢業正評就只是場表演,走上舞台淋漓演出然後謝幕。我畢業了。

去年年底回到台灣,徹底地休息,花了一些時間整理了作品集,從2007年出發前那個夏天、在荷蘭的兩年多、到2010年初,參加過的幾個競圖和TU Delft的作品。夾雜更多的是過去八百多個日子的無限美好與鄉愁。如今回來也逾半年了,卻感覺時間好像停在離開荷蘭的那一天,再沒有前進過。當時生活的密度之高、空氣之自由、體力與意志的雙重極限… 是不會再回來的了。感謝家人一直以來的支持付出,學生時代最後一個任性而珍貴的夢,算是圓了。

>> Wan-Yu Liu Portfolio 2010 @ Flickr

 
零槍手之超載攻擊大獲全勝
絢爛過後歸於沉寂
人生每一顆咬緊牙關掙扎著推動的巨石
終於再也不會滾下來以後
竟成了薛西弗斯的失落

如果每個人都有那個讓生命閃閃發光的理由
薛西弗斯的生存意義就在於那無止息的肩負與徒勞
神話沒有告訴我們的是
失去巨石的薛西弗斯是否會因此更快樂
或隨著冒險旅程的結束最精采的一頁也就此闔上了

Friday, November 6, 2009 @ TU, Delft
 

December 04, 2009 @ Delft the tutors and me

 
感謝我的父母 家人
感謝這些年來帶過我的老師
感謝那些一起成長的同學們
和現實世界/虛擬世界裡陪伴我的朋友
特別感謝XY先生
最後也向Sheldon致敬

劉宛育 庚寅夏 寫於台中。

Friday, May 28, 2010

那時候的 然後現在

August 16, 2009 @ Rotterdam Kunstal

我們必須相信
現在的自己能做的事情一定和那時候不一樣
重要的是態度和思考模式都變了
這才是時間和歷練帶給我們最可貴的東西
 
態度 思辯 過程
關鍵字的鐵三角啊
 
對自己的確信
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能做什麼不會做什麼 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
還不可能達到終極的狀態
但會比過去都更加確信
 
不管是透過試誤或外力或內省
去確認這些事情
 
下一個決定
能在理智上和情感上完全說服自己
衷心相信它是對的 好的
並且有勇氣為這個決定排除他人的評價和質疑
 
我對自己現階段的要求
就只是這樣而已 
 

願Sheldon與我同在。

Thursday, May 06, 2010

那時的風光明媚

May 2, 2009 @ Hillegom

荷蘭最好的季節開始了
女王節以降
盛夏時分的陽光明媚 
 
去年的這時候
兵荒馬亂衝第一次P4
仍是偷閒去了Keukenhof
 
他們說談多久的戀愛就要花多長的時間去忘記
荷蘭鄉愁的如影隨行
還在繼續...

Monday, May 03, 2010

好馬不吃回頭草

在問為什麼好馬不吃回頭草之前
應該先問的另一個問題
是為什麼回頭草會變回頭草
 
當然是曾經以為很好吃
結果被噎到
 
所以我的理論並不是建立在骨氣上
而是身為一隻好馬
不應該在同一個爛坑跌倒兩次